人類的文明發源於河谷地帶,世界四大文明古國都是建立在逐水草而居的河川臺地附近。尼羅河、兩河流域、印度河、黃河流域養育了古埃及、古巴比倫、古印度、古代中國。巧合的是,藏民族的起源也和河谷緊密相連,不同的是時間晚了約4000年。
雍布拉康位於西藏山南地區澤當鎮東南,高聳於紮西次日山頂,雅礱河在它的腳下安詳地流淌。與西藏大部分地區嚴酷的自然環境相比,雅礱河谷是一個阡陌縱橫、沃野千頃的“小江南”。西元前360年前後,西藏的文明就在雅礱河谷拉開了帷幕。
聶赤贊普出生在西藏波密,因相貌奇怪、性格剛烈,被家庭放逐,當他遊歷到雅礱河谷時,結識了當地12個部落首領,並被推舉為王。隨後,他將周圍小邦收歸為屬民。從那時開始,藏民族突破以血緣結成的氏族網路,開始以地域來劃分屬民。聶赤贊普成為西藏的第一代(藏王),雍布拉康二層的壁畫上繪的就是這段故事。
關於雍布拉康的名稱,藏文史書上有不同的寫法。有的史書記載為“翁布拉康”,意為“紅柳香沙宮”,因在雅礱盛產紅柳與莎草的山崗上建宮,故而得名。雍布拉康則是更普遍的稱呼,“雍布”意為母鹿,“拉康”意為神殿,雍布拉康就是“母鹿後腿上的宮堡”。遠望雍布拉康所在的山崗,恰似母鹿往後伸出的一條腿,而城堡就建在這條“腿”的關節處,形象生動。城堡不大,在藏民心中,雍布拉康是藏族文明的起源。
攀登上山頂歷經2000多年風雨的雍布拉康,我們進入酥油燈長明不熄的宮殿。雍布拉康建築可分為三部分,第一是碉樓式建築。位於整個建築東端正中,即傳說中聶赤贊普所建的最早建築。高11米,外觀似為五層,內部實為三層。第二是殿堂,傳為松贊干布所建,最開始有三層,現修復為兩層。第三是僧房及附屬建築。
雍布拉康高踞山頂,瘦削冷峻,易守難攻。登臨而望,四周田疇盡收眼底。帶我們採訪的山南地區文物局副局長更堆加措說,聶赤贊普修建雍布拉康的時候爭戰不斷,如有戰馬飛馳而來,很早就發現。另外,宮殿位於山頂,也有高高在上的一種藏王的尊嚴。
雍布拉康有4個“第一”,它是西藏第一個宮殿,由第一代藏王——聶赤贊普所建,山腳有西藏第一塊農田,還有第一個村莊薩日索當。自聶赤贊普之後,西藏人才知道怎麼建房,怎麼耕田。
雍布拉康如今成了山南旅遊形象的標誌性建築。從山腳登上宮殿,不過百十來米,但是,我們卻閱讀了一段完整的西藏歷史。
作者:本報特派記者丁時照陳偉